《三国人物志》7:汉末诸侯人才之争大盘点

(三)那些流星般的诸侯和他手下的谋士们之李儒

此期间还有依附于其他豪强势力的谋士,比如:

董卓手下的首席谋士李儒,《三国演义》中说董卓挟天子、收吕布,均出自李儒之谋,但他在正史中记载却不多,其真实的谋略能力很难判断。

李儒的生卒年不详,字文优,在汉少帝时任郎中令。按演义的说法,李儒第一次出现是在第三回《议温明董卓叱丁原,馈金珠李肃说吕布》里,李儒是西凉刺史董卓的女婿,也是董卓最器重的谋士,智谋高超,深受董卓信任。但在《三国演义》中,李儒对董卓的称呼多为“丞相”、“太师”和“恩相”之类,并无尊称岳父的之处,可见李儒不是董卓女婿。但李儒提出的计谋董卓几乎照单全收确是事实。

李儒的智谋不算一流,但他深晓兵法,看清了天下大势,做事手段果决狠辣,对于董卓稳定当时的大局,李儒的作用极为重要。

因大将军何进为了除掉“十常侍”召外地军阀进京,他得以随董卓一起入宫。董卓奉诏进京这事,在朝廷内部引起了很大的争议。为免非议,李儒劝董卓主动上表,以取得皇帝的批复,才能名正言顺,大事可图。

董卓于是上表,表文说:“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,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。臣闻扬汤止沸,不如去薪;溃痈虽痛,胜于养毒。臣敢鸣钟鼓入洛阳,请除让等。社稷幸甚!天下幸甚!”

董卓听众李儒的建议,以道义的名义将军队开进洛阳。为了威慑群臣,他让军队白天入城、晚上出城,如此反复几次,让大家误以为董卓军队数量庞大,震慑住了群臣,也左右了皇帝,控制了朝廷。

李儒又建议董卓废掉少帝刘辩,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。不得不说这是一步妙棋,因为少帝是官僚士大夫们联手何太后兄妹拥立的,少帝在位则别人很难插手军国政事。而陈留王刘协的靠山董太后已被何氏兄妹除掉了,此时的刘协只有九岁,如果拥立刘协为帝成功,刘协只能听命董卓,官僚勋贵们就无法插手军政大事。

于是,董卓在温明园中召集百官,宣布废少帝刘辩改立刘协为帝的打算,让大臣表态支持,反对的当场斩首。

执金吾丁原首先站出来反对,他是带着手下的大将吕布前来的。董卓的武功哪里是吕布的对手,正在发愁的时候,李儒献计让董卓将自己喜爱的赤免宝马,外加黄金一千两、明珠数十颗、玉带一条等物都送给吕布。他说“主公欲取天下,何惜一马?”

吕布收了礼物就杀了丁原,以回报董卓。

董卓于是废了少帝,改立汉献帝。但后来董卓收到汉少帝写的一首诗:

嫩草绿凝烟,袅袅双飞燕。

洛水一条青,陌上人称羡。

远望碧云深,是吾旧宫殿。

何人仗忠义,泄我心中怨!

这首诗引来杀身之祸,董卓下令杀了汉少帝。但毒死汉少帝即弘农王刘辩这种缺德的事是李儒干的,据《后汉书》载,董卓废汉少帝刘辩为弘农王后,李儒将毒药强灌毒死刘辩。

于是汉末第一位霸主出现了,而这都是李儒努力的结果,此时的周瑜、孙策、诸葛亮、陆逊、郭嘉等英豪都还是十几岁的小孩童。

董卓执政后,李儒建议使用社会名流,以收人望,他首先推荐文学家和书法家蔡邕。因为蔡邕通晓经史、天文和音律,也擅长辞赋,在当时有着很高的知名度。董卓也久慕其名,于是下文征蔡邕入朝为官。

但蔡邕却不愿为官,董卓以夷灭其全家相威胁,蔡邕只得前来报到,董卓拜蔡邕为侍中。

董卓的行为引起很多人的不满,那时的曹操正当三十多岁,是“西园八校尉”之一的典军校尉,表面上尊重董卓,却一腔热血,只身来董卓府上行刺。

董卓没有对跪在地上给自己献刀的曹操产生怀疑,让曹操走了。但李儒进门时却从匆匆出门的曹操表情中看到了不安的成分,建议董卓马上派人叫他回来,以测试他是否前来行刺,但曹操早跑路了,董卓就下令全国通缉曹操。

于是曹操召集声势浩大的十八路诸候征讨董卓,势不可挡。当华雄被斩、吕布战败、士气低落时,董卓向李儒问计。李儒建议“弃车保帅”,就是放弃繁华的洛阳城,再把天子攥在手里,把皇帝和军马都带到长安,据关把守,静观局势变化,以此避开十八路诸侯讨伐的强劲势头。

李儒又建议董卓把洛阳城中的富户抢劫一空,接着一把火将洛阳城烧了。

董卓从洛阳撤退到荥阳后,李儒又献计说:

我们放弃洛阳,后面肯定有追兵。我们让后军先和追兵厮杀,追兵败后,再出来掩杀,可以大败追兵。

董卓于是让吕布引精兵殿后,迎来了追赶的曹操。吕布以逸待劳,曹操兵少将寡。这一仗,曹操肩膊中箭被擒,幸亏曹洪及时赶来相救。

曹操败退回去的时候,其他诸侯对曹操不仅不闻不问,还幸灾乐祸,十八路诸侯于是不战自败。

董卓安然退到长安,实力没有消耗。此时的袁绍正和公孙瓒为争冀州打得不可开交。李儒建议董卓可以天子的名义劝他们和解,这样他们就会慢慢归顺我们。董卓第二天就派人去宣诏,果如李儒所料,袁绍出迎于百里之外,再拜奉诏。“瓒乃遣使致书于绍,互相讲和。”这件事极大地提高了董卓的威信和控制地方诸候的能力,显示了李儒对人性的精准把握和对事件的准确预判。

董卓对李儒可以说是言听计从,事业因此达到了人生的高峰。但有一件事他却没听李儒的,以致埋下死亡的伏笔,也导致事业的溃败。那就是当司徒王允将貂禅一女两送,使董卓和吕布同为貂禅反目成仇这件事。

李儒识破了王允的连环计,苦口婆心劝说董卓将貂婵让给吕布,他劝董卓说,太师欲取天下,不可因一个女人就迁怒吕布,如果吕布投靠了敌人,则大事去矣。而把貂蝉送给吕布,吕布肯定会以死报太师,这样就能笼络住这位第一猛将。可惜董卓贪恋美色,并不照做。董卓说“汝言亦是。我当思之。”

董卓想来想去,打算忍痛割爱将貂蝉送给吕布,但貂蝉的眼泪让他改变了主意。李儒见此力劝董卓不可为妇人所惑。但董卓一句话让李儒哭笑不得:“你老婆你能给吕布吗?”李儒闻听此话竟无言以对。他是悲哀地走出相府,仰天长叹:“吾等皆死于妇人之手!”因为李儒知道,董卓得势后已经听不进自己的劝告,离死期也就不远了。

初平三年即192年四月,董卓来到城外接受百官的朝贺,只有李儒抱病在家,因为这时的李儒已经知道董卓的败局了。

貂婵离间吕布成功,王允与吕布联手诛了董卓,《三国演义》说董卓的首席谋士李儒也被王允斩杀。

事实是董卓被王司徒设计刺死后,其部将李傕攻进长安并控制朝政,身为博士的李儒被李傕推举为侍中,李傕的理由是祸乱朝廷是董卓所为,不是李儒干的。这一任命被汉献帝拒绝。198年,李傕被曹操击败,李儒却不知所踪。

可以说,董卓的成功大部分是李儒献计的功劳:劝上表、收吕布、败曹操、杀少帝、擢名流、立朝庭、攫财富、拒诸侯、抚袁瓒,识破貂蝉的美人计,预知董卓的下场。他不董卓出谋献计不下十回,每次都能成功。《三国演义》说李儒是董卓的首席谋士,正史的《后汉书》和《三国志》却没有单独为李儒立传。

李儒的记载只有片言只字,也就两处记载。

一处是《后汉书·皇后纪下》记载的:“卓乃置弘农王于阁上,使郎中令李儒进酖。”

此事发生在初平元年即190年初,李儒担任前废帝、弘农王刘辩的郎中令时,按董卓的指令毒杀刘辩,导致关东反董联盟的政治诉求落空,因为袁绍等人起兵的由头就是要求恢复刘辩的帝位。

另一处是《后汉纪·卷二十七》,李傕掌控朝政后,向天子刘协举荐李儒为侍中,刘协断然拒绝,并要治李儒毒杀兄长刘辩的罪——“儒前为弘农王郎中令,迫杀我兄(刘辨),诚宜加罪。”李傕连忙解释说毒杀刘辩的李儒是奉命行事,不应治李儒的罪,这事发生在初平三年即192年,没有后续记载。

曹操击败李傕之后,李儒就再也没出现在史书之中,下落成迷。有可能百姓和史官都不想写他。

李儒是汉末诸侯争霸时出现的第一个谋士,他懂兵法,也有战略眼光和心胸,主意高明,但计策阴损。李儒为了董卓的大业不择手段,但辅佐董卓这样的主公是很费劲的,因为主公的智力水平非常有限。

李儒一出手就开创了董卓时代,他的算计从未失算过,属于和荀彧、鲁肃、沮授处在同一水平的谋士。后来的贾诩创造了“李傕、郭汜时代”,但在算无遗策方面,却在李儒之后了。